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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承丹:中国文科为什么要交叉,而且必须交叉? 文化方面

理论纵横 2022-03-07 08:08118网络整理政治文化研究网

文科为什么要相交——兼论知识发展的一般规律

在当今世界,科学与工程的交叉学科已经司空见惯,没有它几乎不可能进步。但是关于文科是否也应该相交还有很多争论,我的回答是:文科也有相交,而且必须相交。我们可以从知识发展的角度来做具体的解释。

▍知识的来源

我们先回到知识的源头来讨论“知识”——不仅仅是“文学知识”,而是笼统的“知识”。

首先看西方知识的来源。西方知识的源头——亚里士多德、柏拉图、苏格拉底三位哲学家,都是知识渊博的大学学者。

亚里士多德的研究涉及多个领域,包括逻辑学、哲学、政治学、伦理学、道德学、生物学、自然科学;它还包括对人体的研究,如运动、灵魂、记忆、睡眠、梦想等。他一生写了许多作品,几乎涵盖了我们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学科。亚里士多德的老师柏拉图也是古希腊一位博学多才的学者。他最著名的著作《理想国》也涉及许多我们今天所说的学科,例如政治学、经济学、哲学、教育学、心理学。科学、法律、宇宙和自然的学说等等。柏拉图还开启了古希腊的教育体系。他创办了第一所“书院”,作为知识分子的训练场。后来,西方的“书院”由此而生。柏拉图的老师苏格拉底虽然没有留下任何著作,但从柏拉图的叙述中我们可以看出:按照我们今天学科的分类,苏格拉底是教育家、伦理学家、哲学家、法学家、修辞学家。等等。

看看中国的知识来源。中国古代知识的大师是孔子,他的作品大家耳熟能详:按照今天的学科分类标准,“诗”属于文学; “书”是古文书,是古代君王圣人在孔子之前所发表的声明,包括法律法规制度、演讲稿等,属于行政管理; “礼”记载了当时的行为准则、规则和礼仪; “乐”是音乐,是歌唱,属于艺术范畴; 《易》论述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变化规律; 《春秋》是中国史学的起源。孔子的知识非常全面。按照今天的学科分类,孔子可以称为思想家、伦理学家、政治学家、历史学家、教育家、美学家、经济学家等。对知识的理解——人们能想到、能看到、能摸到的就是知识。知识是一个整体,不可分割。

中国古代文明的另一位哲学家老子,虽然他的《道德经》只有5000字长,但他的内容却涵盖了哲学、政治、伦理学、人类学、自然科学、军事科学、养生保健、辩证法等。中国思想家墨子是当今最接近自然科学的学者。翻看墨子的著作,你会发现,除了哲学,他的研究领域还包括逻辑学、政治学、军事学,以及与自然科学相关的物理、光学、机械和工程学。

在古代西方和古代中国,知识被视为一个整体。在知识源头上,不存在学科分类。

▍传统教育

传统教育呢?在欧洲,柏拉图建立的雅典学院的基本学习内容是“四科”,即算术、几何、天文学、音乐。按照柏拉图的设想,进入学院的人都是受过初等教育,可以继续深造的具有可塑性的人。小学教育的主要内容是阅读、写作、算术、骑马、射枪、射箭、音乐等,也是通识教育。

到中世纪,大约在 11、12 世纪,“大学”出现在西欧。大学的英文单词“university”,其词根是“universe”,本义是包罗万象的。大学里所有的人都要学习和理解神学、医学、法律、数学等课程。另一方面,当时所谓的“学院”的含义也不同于今天的“外国语言文学学院”的“学院”。欧洲中世纪的“学院”是富有的贵族地主或富商捐出一块土地为有兴趣学习的人建造房屋。直到今天,在英国的剑桥和牛津,这种形式的大学仍然存在。出现在中世纪后期的英国公立学校是专门培养贵族子弟的学校。这所公立学校的课程还涵盖了宗教、语法、古典、修辞、数学、骑马、射箭、体育等丰富的知识。

在中国古代,周朝的官员学习“六艺”,即礼、乐、射、帝、书、算。 “六艺”与柏拉图的公民教育几乎相同,相隔万里的两地人民对知识的理解是一致的。后来,孔子创办了私塾。教学的主要内容是儒家,没有所谓的分类。关于中国传统教育,民间有“琴棋书画无所不能”之说,“才”、“艺”、“学”密不可分。无论是西方传统教育还是中国传统教育,知识都是一个整体,不能分门别类。